ChatGPT 搜索、谷歌 AI Mode、Perplexity：差的不是那 20%，是点出去的 1.3%

“ChatGPT 已经抢走谷歌两成搜索”，这句话这两天被转了很多遍。原话不是这个意思，而且照原话算，也推不出”抢走”。

11 月 2 日，OpenAI 的亚当·弗莱说 ChatGPT 上触发网页检索的查询量，到了谷歌的 20%。这是两家查询量之比，他没有说谷歌的数字从哪来。今年 2 月 Ahrefs 用公开数据估过一版：ChatGPT 每天 25 亿条消息，谷歌每天 137 亿次搜索，两边原始比例约 18%，把其中 65% 算成搜索类之后是 12%。

所以这个比例大致落在 12% 到 20% 之间。不低了，当年必应干了十多年才 3%。

可这三家到底差在哪，查询量回答不了。我更关心的是另外两件事：答案把你带去了哪里，答案背后的出处靠不靠得住。

同样一次提问，点出去的人差了二十多倍

Ahrefs 那份统计样本是 76000 个网站，谷歌带来 39.98% 的流量，ChatGPT 是 0.21%，相差约 190 倍。按查询量折算，谷歌的点击率估算为 29.2%，ChatGPT 约 1.3%。

这个点击率是推算值，分子分母的统计时间也对不齐，看量级就好。

量级已经说明问题。在 ChatGPT 里，绝大多数人读完回答就走了，没去看原文。这不全是坏事，很多问题确实不值得多点一下。麻烦的是，你不点，就不会发现引用是错的。

答对率涨了，出处反而更虚

谷歌这边有一组很别扭的数字。一家叫 Oumi 的公司受委托用 SimpleQA 测了 4326 次搜索，AI 概览的正确率从 Gemini 2 时期的 85% 涨到 Gemini 3 时期的 91%。同一轮测试里，答对但链接没能完全支持答案的比例，却从 37% 涨到了 56%。Oumi 自己的汇总更狠：又对、又有完整出处的，只占 39%。

谷歌发言人回应说这项研究”有严重漏洞”，SimpleQA 也不代表人们平时搜的东西。这个反驳有道理，那套题确实偏冷门事实。测的也是 AI 概览，不是谷歌搜索里的 AI Mode，两者不能直接划等号。

ChatGPT 和 Perplexity 能找到的硬数据更旧。哥伦比亚大学 Tow 中心 2025 年 3 月测了八个工具，让它们给新闻摘录找出处：免费版 Perplexity 错 37%，付费版 45%，ChatGPT 搜索错 67%，Grok 3 错 94%。Perplexity 赢了，但也有三分之一以上是错的，而且交钱的版本比免费的还差。

这组数不能原样搬到今天。

斯坦福这周刚发的重测里，AI 缺陷结论的中位存活期只有 15 个月左右。Tow 这份已经过了 19 个月，模型换了好几代。网上一堆”Perplexity 92%、ChatGPT 87%”的榜单，我翻了来源，基本追不到像样的方法说明，不引了。

目前我没找到一份把这三家放在一起、今年重新跑过的严肃测试。谁告诉你某家引用最准，先问他数据是哪年的。

收费这件事，三家走了三条路

AI Mode 对普通用户不要钱，它挂在谷歌搜索里。付费档是给 Gemini 用的：AI Plus 每月 7.99 美元，AI Pro 19.99 美元，AI Ultra 分 100 美元和 200 美元两档。今年 1 月上线的 Personal Intelligence 能读你的 Gmail 和相册来回答问题，先开给美国的 Pro、Ultra 英语用户。

ChatGPT 在订阅之外开始走广告。上个月起对话里开始出现赞助商品图片，今天你问”哪款扫地机好”，以后就要留心回答旁边摆着谁家的货。

Perplexity 的账最绕。Pro 每月 20 美元，年付 17 美元，Max 200 美元。一份 9 月底的第三方整理提到，Pro 附带的 4000 个 Computer 积分是一次性的，用完没有按月补充；Max 则是 35000 个一次性积分加每月 10000 个。Reddit 上还有用户抱怨，最强的 OpenAI 和 Anthropic 模型被挪到了 Max，这一点我没查到官方说明，只能当传闻听。

做开发的要多看一眼 API。Sonar 是每百万 token 输入输出各 1 美元，搜索另算；Sonar Pro 是 3 美元和 15 美元，再加每千次 14 到 22 美元的 Pro Search 费用。只看 token 单价估预算，会算少一大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