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和 ChatGPT 聊的内容，可能被时薪 50 美元的合同工看过

404Media 挖出来一件事：OpenAI 雇了数百名合同工，在读真实用户和 ChatGPT 的对话。

流程不复杂。审核员看模型生成的回复，按 1 到 7 分打分，重点盯两类毛病——过度奉承，以及过度拟人化。这两样是 RLHF 时代的老问题，模型学会了讨好用户，也学会了假装自己有感情，光靠自动指标测不出来，得人看。

招人的是一家叫 Crossing Hurdles 的机构，发薪水的是 AI 训练公司 Mercor。一名北美地区的审核员说自己时薪超过 50 美元。

争议点不在”有人工审核”这件事本身。OpenAI 的 FAQ 至少从 2023 年就写着，授权人员和服务提供商可能查看用户数据以改进模型性能，并建议用户不要输入敏感信息。问题在于这条披露藏得太深，绝大多数人从来没读过，也没人告诉他们”改进模型”里包含”有个陌生人逐句读你的对话”。

对话在给审核员之前会做匿名化，OpenAI 也部署了隐私过滤器。但公司自己承认过滤器会误判。而且匿名化去掉的是姓名邮箱这类显式标识，你在对话里描述的病情、公司内部的项目名、正在打的官司，这些东西删不掉，也正是最不该被人看见的部分。

要关掉的话，路径在设置里——那个默认打开的”为所有人改进模型”。关了之后新建的聊天不会进训练集，也不会进人工审核队列。已经产生的记录不回收。临时聊天模式从一开始就不用于训练。

不止 OpenAI 一家这么干。Anthropic 确认会对启用了相关隐私设置的 Claude 对话做人工审核，审核前同样匿名化；谷歌也允许审核员检查部分 Gemini 的聊天记录。这是整个行业的标准做法，不是某家的偷偷摸摸。

真正该改的是默认值。一个会被真人读到的选项默认开着，还叫”为所有人改进模型”，这个名字起得太聪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