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尤研究中心 6 月的调查里有一个转折点:美国 30 岁以下成年人中,55% 对 AI 的担忧多于兴奋。这是 2021 年该中心开始做这项调查以来,这个比例第一次过半。
Z 世代内部的变化更陡。”兴奋”的比例从一年前的 36% 掉到 22%,”愤怒”从 22% 升到 31%。一年时间,情绪的两端各自移动了十几个百分点。
直接原因不难找。2026 年美国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升到 5.6%,是疫情结束之后就业压力最大的一届。42% 的 Z 世代认为 AI 会损害自己这类人的工作机会和工资,而千禧一代持同样看法的是 33%。差的这 9 个百分点,大致对应的就是”刚要进入职场”和”已经站住脚”之间的距离——被 AI 首先替掉的是初级岗位,也就是他们本来要去的那些位置。
情绪已经溢出到线下。整个 2026 毕业季,从佛罗里达到田纳西到亚利桑那,至少五位毕业典礼演讲嘉宾在台上谈到 AI 时被嘘,被嘘的都是商业高管或 AI 布道者。CNBC 与 Generation Labs 的一项调查还显示,18 到 34 岁的美国年轻人中,绝大多数不信任马斯克、奥尔特曼、扎克伯格这些在 AI 上重金投入的企业领导者。
硅谷内部对这件事的解释吵得很凶。一派认为这是每次技术革命都会有的阵痛叙事,等新岗位长出来自然会平息;另一派认为这次不一样,因为被冲击的是入门通道本身,而入门通道一旦断掉,”熬几年就好”这个前提就不成立。
这场分歧短期内不会有结论,但它已经开始产生实际后果。Anthropic 的 IPO 招股书据说会把美国公众对 AI 的抵制情绪列为一项关键风险因素——当反对新建数据中心的声音变成审批阻力,情绪就已经是资产负债表上的东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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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 岁以下美国人对 AI 的担忧首次过半,毕业典礼上讲 AI 的嘉宾被嘘